杭州巴洛克音乐交流群

小叙 | 游荡的奏鸣曲

杂良 2022-05-10 02:09:06

愿你奔走在热爱里


 


对澳大利亚的好印象,从到达悉尼的一个小时就开始了。干净整洁的街道,繁复层叠的时尚建筑,提供新鲜咖啡和烤面包的小咖啡店布满了每个街道的角落。

 

 此次的澳洲行,被赋予“随性”的定义是必然的,从念头的出现和行程的确定都那么偶然和迅速。 这段时间我失眠状况严重,每天被乱七八糟的情绪爆头。


我的天使来解救我,他说我带你去流浪。

        

飞机滑行时间已近黄昏,我坐在靠窗的位置,起飞之后穿过层层气流,太阳仿佛快要抽离出云层,远处的云海里渐变出许多颜色,压抑而又尽力地放着光,看着身后的土地成了天际一条缓缓消失的线,笼在飘渺的烟波里。竟在模模糊糊间睡着。

 

被惊醒时是三点多。側过头看向旁边,他聚精会神地看着电影。在感受到我的目光之后,左手从毛毯下伸出和我交握。


我调整了一下坐姿,打开遮光板。低头看到的几缕轻云,底下是黢黑的大海。没有外在的干扰光源,抬头就是满天星河。隔着舷窗都能感受到外面空气的寒冷,夜空中的银白色小点像是由于温度过低凝结出来的一样。全身的热源都来自右手,奔腾过每根毛细血管,从体内传来。

 

下飞机的时候仍毫无实感,头晕地靠在廊桥的窗上,吐到肝胆㫮摧。

 

在赫兹租了一辆六人座房车,几乎还无法放下我们的行李,同行四人比想象更合拍,不喜欢被束缚,自由散漫但生存能力偏强,不跟团,讨厌人浪人潮,整个行程几乎避着热门景点走。


想慢下来的时候就悠闲到离奇程度地开,无限速的地带前进速度像在敷衍,近乎脚踏车,倒确实挺像在流浪。

 

在helpx上以工换宿,所需要做的就是每天为房东提供一定时间量的帮助(一般是二到四小时)来换取免费的住宿。澳大利亚是全球hosts最多的地区,可能是因为人口稀少,劳动力匮乏且昂贵,所以这样的旅行方式是受欢迎且被政府鼓励的,在全澳覆盖率极高。可以省下一大笔住宿费。

 


在市区住了一天就出去露营。丛林彷佛是我的归宿,我像疯狗一样追着飞机跑,光脚在树林里抄没人踏过的小路,拨开树丛把天上的飞机追到眼睛看不到为止。


跑累了就把胳膊或脚架在车窗上,窝在车里看荒木经惟的天才写真书。他从来不阻止我发疯,只是默默帮我磨破的脚底上药,把插在皮肤里的刺挑出来。

 

单手巴着路灯绕圈,绕累了就呈大字型躺在路中间,希望有辆飞奔的车过来把我碾碎。


站在马路安全岛唱《血腥爱情故事》,外国友人睁着蓝色大眼睛看我,我笑嘻嘻地去抱她,假装爱情故事不太血腥。晚上睡不着就直勾勾地盯着月亮看,眼睛不受控地往外冒生理盐水。

 

嫌导航的女音太呱噪生生给卸了,宁愿使用纸质地图艰难地认路。不戴手表,依靠太阳的走势判断大致时间。露营的时候盘腿坐在车顶上下象棋弹吉他,给偶遇的有缘人画肖像,喝姐姐煮的地道的咖啡。

 

山顶两边灯光的意味都迥异。在山顶的这边,色彩拥有极高的饱和度,低矮的住宅占据了半个山头,连成了一条闪着光的金色河流。从中穿行而过的时候,有种世俗烟火才能带来的安心,闭上眼睛就住进其中的一盏灯里。 


沿着弯曲的高速路驶向山下,穿过人迹罕至的街心公园,穿过似乎更亮一点的月光,穿过一个可以俯视城市的峡谷,穿过头顶上悬挂的静止的缆车,灯光泛着蓝,泛着有点儿心碎的冷静。

 

用报纸把木头和落叶点燃,直到木头被烧成黑色,发出红色的火光,然后把它们剁碎,布置得好像一条红色的银河,没有明火,但温度很高。然后把没削皮也没切的茄子和洋葱径直仍在上面,烤架放在它们之上,再扔上牛肉。

 

喝马尔贝克葡萄酒,放在废弃的鸡汤罐头里加上一箱啤酒,一箱冰块。蔬菜烤好等到冷却,就用刀把皮剥下来,切成小块。接着再用橄榄油、辣椒碎和洋葱拌成配菜,揪下来一小块白面包,把牛肉和洋葱夹在里面。


凌晨,大家就用手开始大吃,酒和烟在每个人之间传递。没人在乎上面有脏兮兮的灰尘和碳火。

 


想玩的极限运动的愿望实现,蹦极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往下倒,得到一句'true hero'的评价。跳伞的时候对教练说等跳下去的时候帮我把绳子拆开我想像断线风筝一样飘,被锤了一拳,安全降落的时候拍拍我的头告诉我以后都要好好珍惜生命。毛茸茸的雄壮大汉露出的温柔神情让人心动。

        

拍了几张照片交差就把相机塞在角落,手机除了报平安几乎不开机。生活比想像丰富复杂,而放在网络平台的只是愿意分享的极少部分而已。


他比我更原始人,连账号都不开通,完全不被手机束缚,我要慢慢朝他进化。

 

好多年以来,我都以为旅行是一件那么难的事。而当我真正去践行以后发现确实是不易。


但我却遇到了那么多奇妙的人事,因此而更靠近这个星球,一切都变得更加美丽。 


赫尔曼·黑塞写过一段话,用了“Wandering”这个词,这个词大概就能概括我这一趟旅程,也可以概括,我这一生。



文/驱动蛋白

图/驱动蛋白

音乐/安来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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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经历过四季,

没经历大风大雨,

像是热带水里的鱼,

不慢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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